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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期】與大師對談_允許自己悲傷

【91期】與大師對談_允許自己悲傷

我想目前世界上,沒有人像達賴喇嘛一樣(雖然他僅是人),對每個人都充滿真摯的慈悲,即便有些人傷害他的人民,他對他們也充滿慈愛。我見證他對人的慈悲沒有虛偽。他擁有智慧,可以察覺哪些人事物是不夠真誠的。

與大師對談_允許自己悲傷

 

文章出處:魅麗雜誌91 2015/04/01

 

擁有真實的情感,是值得珍惜的一件事

 

去年十月初貝瑞・克辛博士來台第三天,翻開報紙,驚見自己照片出現在各大媒體版面的俏皮模樣,如今依稀歷歷在目。他完全不明白,前一晚的接風餐敘,竟被各家媒體爭相報導,而且還編出一段令人玩味的故事來。

 

透過香港好友介紹,得知這位在達賴喇嘛身邊擔任二十五年的貼身美國醫生即將來台參加TEDX台北的演講,由於各方熟識,很自然我就擔任起這次貝瑞來訪的招待。當然,這樣難得的機會,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一定要在《魅麗》做一篇專訪,他個人的特殊體驗,相信可以滿足讀者對靈性成長的好奇,而且一定會有某種程度的共鳴,畢竟台灣民間信仰還是以佛教人口居冠,不只是信仰,我們很多深植人心的人文思維也深受佛教的影響。

 

得知貝瑞這一趟旅程乃出於自費,除了主辦單位的既定安排,其他費用林林總總加起來也不少,這對一個僧侶來說,算是一筆可觀的數字,於是,我聯絡了幾位有心修行的朋友,一起辦了一場小型的座談會跟一天靜心工作坊,規模雖然不大,但學員受益良多,讓大家藉此機會多瞭解自己的內心世界。

 

第一天晚上貝瑞隻身來台,由於當晚我自己的工作坊進行中,無法親自到機場接待,好友幫忙先帶他到下榻的旅店,約好第二天早上在教室見面,研討座談的形式與工作坊的內容。當天我的行程還是很滿,中午約了與家人共進午餐,這一餐就成了後來大家在電視、報章看到兒子戀情曝光的畫面。

 

就在早上開完會,準備赴午餐前,我問了這位代為招待的朋友一聲:「你們中午要去吃什麼?」朋友回答:「貝瑞聽說台灣海鮮很棒,想帶他去吃魚。」我靈機一動,想到今晚另一位老友早約好了請我們一家人共進晚餐,地點就在一家著名的日本料理,我想貝瑞一定會喜歡,加上老友也是虔誠的佛教徒,於是,我自作主張代老友邀請貝瑞與這位好友晚上一起用膳,儘管我們是受邀的客人,由於交情匪淺,相信老友一定會樂意幫我盡盡地主之誼。於是,當晚貝瑞跟我們一家人就一起上了媒體……

 

那是一個相當有趣的夜晚,坐在餐廳,看著門外熱鬧的媒體排場,雖說有些紊亂,但屋裡屋外都是開心的。第二天,媒體說我們特別請了一位高僧為這對新人祈福,我要說,當天我們不止為這對新人祈福,也為在場的每個人、門外的媒體記者,還有台灣的人民祈福。只是沒想到本來只是默默的祈福,最後竟然透過畫面,進入了許多人的家庭裡。感恩!

 

現在透過《魅麗》再次讓貝瑞・克辛博士追求真理的心更深入我們的心靈世界。

 

 

是僧侶也是醫生

二十五年的義診修行

 

賴佩霞:可否談談你的歷程?你如何從西方醫生變成一位西藏僧侶?

 

貝瑞:大約在一九八○年代中期,我在美國華盛頓大學擔任醫學系助理教授,從朋友那得知,達賴喇嘛邀請大家參加一個意念研討會,聽說這對受西方訓練的醫師很有幫助。研討會針對不同的照護系統進行交流,在那次的討論中,我看到一些新的可能性,一年後,便決定到達蘭撒拉教導西藏醫生研究方法,並一起研究如何運用西藏傳統醫學。

 

從我第一次申請簽證到現在,已經有二十五年了。剛開始是對佛教感興趣,現在則將重心轉到醫學領域、靜心和研究。我在那裡的大學學習梵文和佛教哲學,並在二○○三年於達賴喇嘛的授予下成為僧侶。至今我仍有部分時間,為喇嘛和窮人看診,二十五年來從不收費。將僧侶和醫生的生活融合在一起,就是我信仰和生活的整合。

 

賴佩霞:有些人是遇到生命困境或生活痛楚,才進入靈性修行,選擇出家,你到印度時的狀況如何?快樂嗎?或者也是面臨某些難題,才轉往這條路徑?

 

貝瑞:我的一生大多時候是快樂的,不過,也有一些意外事件讓我陷入悲傷和痛苦之中。我在十一歲時發生嚴重意外,陷入昏迷幾乎瀕臨死亡,幸好醫護人員替我動了三、四次手術將我救回來,也埋下了日後我想成為醫師的志向;三十出頭時,妻子罹患嚴重的鼻癌,幾年之後病逝,我在那段時間經歷了非常痛苦的過程。更早些年就讀醫學院時,母親也因癌過世,兩個我深愛的女人相繼離世,的確給了我很大的打擊。

 

回想起來,我的一生有幾個時期,曾陷入死亡的愁雲慘霧中,那種感覺好像胸口有著一個永遠無法填補的大洞,裡面空無一物。還好有一些朋友,在那些過程中支持安慰我。

 

賴佩霞:這是你後來出家的原因嗎?你說內在空虛,你如何幫助自己從哀傷中走出來?

 

貝瑞:每天規律並加強靜心的練習,多年之後,我開始能逐漸讓心智活在當下。當靈魂被滋養,就會快樂起來,慢慢也引出了天性中的愛、慈悲與力量。藉著愛與慈悲,我變得比較有耐心、更真誠,也比較不容易生氣。以佛陀的智慧修煉,我體會到一種無我的存在感,一種兼具深度也更穩定的快樂,不是參加派對的那種快樂,而是寧靜、讓人感到生命沒有浪費,充滿意義的快樂。

 

 

服事達賴喇嘛

也是服事所有眾生

 

賴佩霞:什麼吸引你這二十五年來,持續待在達蘭薩拉,服事達賴喇嘛?

 

貝瑞:我沒想到會待二十五年,剛開始只是覺得那裡很好,想繼續待下去,結果回頭一看已經二十五年了。我非常幸運,有一位了不起的母親,有一位了不起的妻子,還有一位了不起的老師——達賴喇嘛。我對母親的愛,在她過世之後,轉移到我的妻子身上;妻子過世之後,我把這份愛轉到達賴喇嘛身上,並且逐漸成長。我很幸運能經常待在達賴喇嘛身邊,以醫療專業服事他以及當地的百姓。

 

我想目前世界上,沒有人像達賴喇嘛一樣(雖然他僅是人),對每個人都充滿真摯的慈悲,即便有些人傷害他的人民,他對他們也充滿慈愛。我見證他對人的慈悲沒有虛偽。他擁有智慧,可以察覺哪些人事物是不夠真誠的。待在他身邊,我感覺到不可思議的福澤和喜悅。我深切渴望奉獻一生來服事他,因為我知道他想服事七十億人甚至更多。我只是為了這些人盡些微薄的力量,藉著服事他,服事所有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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