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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期】夏珍_滾滾紅塵_找一個人,陪你大笑到老

【97期】夏珍_滾滾紅塵_找一個人,陪你大笑到老

文章出處:魅麗雜誌97 2015/10/01

 

找一個人,陪你大笑到老

 

「不信芳春厭人老,老人幾度送餘春,惜春行樂莫辭頻。巧笑艷歌皆我意,惱花顛酒拚君瞋,物情惟有醉中真。」─宋.賀鑄。

 

「上了年紀」這件事,任何人都躲不過,不論是脈衝光或肉毒桿菌,打得掉皺紋也打不掉年輪,身份證不變的數字,隨著時間推進,不斷提醒你的生理年齡是一層層墊高的。不論適應或不適應,橫豎就到了該「老」的年紀。

 

但什麼叫「老」呢?別譏笑政壇多得是人到暮年壯心猶不已的老面孔,朋友酒聚,家事國事天下事,個個爭搶發言還面紅身赤,個個講起來都自覺心底那個永遠不老的彼得潘還熱情洋溢得驚人,明明靈魂還是當年那個十七歲的春風少年,偏偏一副臭皮囊從牙口到眼力,全面退化,跟著流行跑步爬山騎自行車,頂多增益體能,改變不了天增歲月人增壽的事實。尤其碰上彼此呼喚該寫寫「詩友雜憶」之類憶舊文章的時刻,省不得相視大笑,「果然真老矣!」

 

 

老頑童黃永玉

書寫人生的深澈幽默

 

到了新作家文字看了沒耐性,老派文章愈讀愈入味,差不多就是「上了年紀」,但這絕對不是一件值得感傷的事,相反的,這正是人生開始進入爐火純青的階段。

 

中國鬼才級的畫家黃永玉,七年前於八十四歲高齡時,寫了本書《比我老的老頭》,追憶與他過從交映的民國文人們,他這麼說,「哎,都錯過了,年輕人是時常錯過老人的;故事一串串,像掛在樹梢尖上冬天凋零的乾果,已經痛苦得提不起來…。」以為這是一本傷秋哀冬之書嗎?那可大錯特錯,他用當年十七歲的心,回望那些比他還老的老頭們,落筆文字卻紮紮實實有著八十老人深澈的幽默。

 

隨便舉例,他寫林風眠站在天堂門口,上帝問林:「幹什麼的,身上多是鞭痕?」一句話,講盡林風眠在文革期間慘遭酷刑的經歷。當年林風眠吃盡苦頭卻抵死不自殺堅持「我要理直氣壯活下去」!他寫李可染,還寫到李可染的媽,有一回他到李家找李可染,中院和畫室都沒見著人,他往西屋掀開布簾子,猛然見到李老奶奶光著身子坐在大木盆裡洗澡,嚇得他奪門而逃,李老奶奶可樂了,大笑喊著,「黃先生,來吃奶啊,別跑啊。」他講著尷尬,李老奶奶不依不饒,當著一眾年輕小友面前,指著李可染對黃永玉說,「他(李可染)都是吃我奶長大的,你害什麼臊!」想像他寫這一段往事時,不知要大笑多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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